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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恨年華空去也。
——題記
一個秋日的午后,一陣沁人的香氣擾亂了我的美夢,恍然間,竟然是隔壁養(yǎng)在窗臺上的蘭花在悄然綻放。可這份美好隨即被“乒乓”的聲音擾亂,我正有些生氣,卻忽然一起隔壁居住的不過是個腿腳不便的老人,我有些擔(dān)憂,害怕他摔倒在家無力起身,便喚了一聲:“老爺爺,您沒事吧?”很快便有了回應(yīng)。
“謝謝你,可愛的孩子,我在做蛋糕,要嘗嘗嗎?”我雖然有些心動,但仍舊過問了母親,母親眼里掠過一絲同情,卻很快同意了,我擰著家里剛買的幾個蘋果,就這樣敲響了那扇老舊的門。我其實不太明白為何母親眼里帶著同情,但看到老人緊閉著的右眼,我心中了然。他邀我進(jìn)去坐坐,我?guī)е綄さ难凵瘢哌M(jìn)了這間充滿故事的房子。
墻上掛著他老伴的黑白照片,依稀還能看出當(dāng)年的美人,老人沒有子女,獨自居住。老人為我點開了電視,我看了沒多久,聽到“叮”。原來是烤箱在做報告。
嗯,果然是色香味俱全。
老人的面容并不和藹,他的樣子甚至有些可怕,并不是因為他只有一只眼睛。那種感覺似乎和他自身的氣場有關(guān),后來他才悄悄告訴我他以前上過戰(zhàn)場。我猜想,是不是爸爸口中的“哥哥”也在戰(zhàn)場上犧牲了呢?我不敢再問,繼續(xù)吃蛋糕。很難想象,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過來的。
吃完后他卻沒有立即趕我走,反而讓我繼續(xù)留在這里。我充滿疑惑地看他拿出毛筆,在一張大桌子上寫字,字的內(nèi)容我早已忘卻了,然而至今難忘那酣暢淋漓之感。只是可惜我到現(xiàn)在仍舊沒能學(xué)到一點皮毛。
來往的次數(shù)多了,我有時會帶著彩筆教他畫老師新教的小雞,然而他只能畫個“四不像”,于是兩個人開始哈哈大笑,嚇得樓上的狗打了個踉蹌,啪地摔到地上。我同時很驚訝他為什么會這么多技能。
這是我的鄰居,他在前去養(yǎng)老院的最后時光,留給我的僅僅只有一盆花和泛黃的回憶。
“不恨年華空去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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