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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,寂寞得很無聊,于是閑散地拼湊著凌亂的記憶,希望找到一點有價值的東西來咀嚼。可是,閑散地拼湊使記憶越發凌亂,而有價值的東西在咀嚼多次后使人越發覺得味同嚼蠟。
我無意于說什么,只是覺得時間帶走了許多,也改變了許多。唯一沒被帶走的也許僅剩下心中的那份安、躁動、火熱與激情了。當然還有心中那個夢想的故鄉那個有雪山、牦牛、哈達、大昭寺和布達拉宮的地方。
此時,窗外的陽光燦爛眩目,肆意地溶解著十六歲的夢想,堆砌著十七歲的迷茫。讓人不敢面對,卻又不忍轉身離開。于是,偷眼偷眼地瞟向窗外,而自己卻蜷縮在屋角,任心情一點點霉變。
日子如此單調地重復著,生活公式化地過著,時間依舊漏漏地流著。未來似乎越來越迷茫,越來越渺。看著自己一點點遠離目標,腦中突然冒出一個連自己都疑惑的問題我在哪兒?
我迷失了,迷失在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。兒時的夢想,昔日的榮耀,現實的無奈,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回頭望時,腳印依舊在地上,自己卻回不去了,我從小就生活在一個預定的空間里,只是拖著沉重的腳步在成長的路上印下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足跡。漫長的旅途,漸漸耗掉了當初上路時那種要補一大片天,要憑自己的想象改變世界的理想,原始生活的棱角也被磨平。懵懂的我為此歡呼,告白自己成熟了,可是誰又思考過成熟的代價?誰又注意到自己的迷失?
遠處,園子的青草探了探身子,對著太陽懶懶地打了一個呵欠,又翻身睡了。我繼續翻著桌上那本《陽光與荒原的誘惑》,繼續以朝圣者般虔誠的心情觀望著西藏。我無權選擇前行的道路,只好隨作者的腳步去傾聽、去品味、去感受:站立于高原,體會與太陽的接近,那陽光照在寺院的金頂紅墻上,照在巨大的轉徑筒和老百姓手中的摩尼輪上,眼前陽光所及之處都燃著似火的激情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,暖暖地灑了一地,很久都沒有如此貼近地觸摸陽光,雖然它和我伸手可及,但自己卻總被各式各樣的理由所牽絆,消逝在十七歲那個多雨的季節。霏霏霪雨,淹沒了燃燒的激情,潮濕了稚嫩的心靈,身邊的一切都印上一抹淡淡的灰色。
突然想到了母親,她說我是她心中的太陽,如果沒有我,這些年就熬不過來,我聽了,鼻子一酸,心里很難過,很內疚,我沒有資格成為太陽,甚至連看到一眼陽光都是一種奢侈。
太陽照到了桌子上,暖暖地灑了一身,我掬了一捧陽光,將其藏入抽屜,貼近地感受著陽光與荒原的誘惑,這誘惑來自荒原的每一處:天空、大地、風中的沙粒,還有堆滿祈愿的土包石碓。
“我像是被一陣風吹進西藏的,那風既柔和又剛烈;我又像是被一股風暴卷入西藏的,那風暴如閃電般突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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